第228章 你在包庇!
這廝該不會給她的不是春藥,本就是毒藥吧?
殷勤跪拜了一個月,獻上此劑,表面上是投誠,背地里,難不成還是韋貴妃那邊的人?
想到關節處,桑貴妃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。
人家可是嫡親的堂姐堂妹啊,哪怕為了名分位分有隔閡有沖突,可面對外人時,定是要一致對外的。
她這段日子是被鬼迷眼了吧,竟然相信韋如霜的忠心,瞧……如今把自己坑了!
在太醫的手還沒摸上那銀壺之前,桑貴妃便手腳麻利的,先他一步將那銀壺打翻,接著手忙腳亂地擦拭著桌子,語氣態度很是無辜。
“陛下,鄒太醫……”
“我剛才手滑,一不小心……”
太醫眼觀鼻鼻觀心心頭冷笑不已。
不小心你往前走兩步?不小心你伸長脖子去夠那銀壺?怎么是不小心了,分明是故意的!
看來今日陛下把他們都叫過來,是因為這事啊……
當朝的這些妃子們,果然是越來越離譜了。
給陛下下藥,怎么想的。
那酒壺被打翻,并未影響蕭長卿的計劃。
他掃了一眼身形狼狽的桑貴妃,眸光古井無波。
宣布著對桑貴妃的處置。
“傳朕口諭,桑貴妃居心叵測,對皇帝下藥,屬大謀逆之罪,罪當應斬,連坐九族。”
桑貴妃面上的血色消失殆盡。
不可置信地看著蕭長卿,“陛下,這酒里……”
蕭長卿替她填補完后面幾句。
“這酒里下的藥藥效過猛,不過兩杯,毒性已逼上胸口,若非有內力撐著,如今朕早已命喪黃泉了。”
這酒里下藥了正好。
酒里沒下藥,他也會下藥!
蕭長卿又補充道:“桑貴妃出身草莽,也無家眷,雖不明事理,心思狠辣,但朕念在舊情之上,便褫奪其封號,趕出海棠院趕至冷宮……”
既然這貴妃她不想好好做,那就去冷宮做個閑散廢妃吧。
往后她在冷宮的衣食住行,還從乾清宮的帳里支取便可。也不算辜負了當初的承諾。
蕭長卿心頭冷笑,動作卻無半點遲疑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?!”
“押走啊!”
……
揚州城。
許锃然取下那發上的錦粼甲帽,露出一張清秀卻不失俊逸的面容。
他推門而入,看到自己那兩條慘死的愛犬時,心中一痛。
這兩條慘死在屋內,剛才那一只慘死在女人手中,暴斂天物啊!
今日之血債,來日定要這假郡主血償!
許锃然沒有狼犬的嗅覺,無法第一時間找到那嫌疑物品的存放住。
可最后找了一圈,并未找到他想要的東西!
許锃然面色微變。
這么短的時間內,能逃出這是非之地,要么那人極了解符府的布局,能從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離開;要么,便是此人的武藝功夫絕對遠超于他,讓他根本察覺不到此人的手段……
許锃然心里一邊籌謀計算著,一邊循著現場的蛛絲馬跡,往后窗的位置挪去……
后窗上,有淡淡的香氣和粉末。
許锃然捻了一點,遞到鼻尖,微嗅之后斷言。
“這是焚了半夜的香灰。”
香灰不在香爐之中,怎會在窗臺之上?
許锃然迅速抓住這處疑點,掃視四周,最后,在愛犬死亡之處的角落里,看到了細微的香灰粉末留存。
許锃然快步上前,蹲在那有嫌疑的地上,根據香灰的布局和分布,發現一件事。
這里,原本是該有一尊香爐的!
香爐去哪兒了?!
而且狼犬死亡之前,就是朝此處直奔而來,所以那香爐,極有可能是藏匿線索的工具!
許锃然離開大殿,快步來到屋外,對那躺在擔架上的符太守道。
“伯父,這院子在冊物品的名錄可否給小侄一下?”
蘭溪雖坐在廊下,和腮雪對飲清茶,等待那許锃然的反饋,可聽到他說這話時,還是忍不住瞳孔微縮。
剛才……屋內丟了一只香爐。
被赫連栩帶走,連帶著里面的一個腦袋。
本以為東西沒了,這許锃然查不出什么動靜,沒想到,是她小看這位年輕的都尉副手了!
竟去查房間的造物冊子,是想找出那香爐的存在事實嗎?
蘭溪銳利的眸光陡然刺向那躺在擔架上的符太守。
眸光似利劍,逼回了他下意識的回答。
符太守察覺到了蘭溪的視線,狠狠打了個哆嗦,想到后者的身份,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早點將太守府摘出去的原則。
他歉疚地道:“抱歉了賢侄,這琳瑯院的東西,都是當初我夫人添置的,她想起什么便放些什么,素來沒個章法,很多物件更沒有登記在冊,就算有登記在冊的之流,后來也因各種原因,或是送人,或是損壞了。”
“所以,此物沒辦法給你提供。”
許锃然驟然捏緊手中的利劍,不可置信地看著符太守,“你在包庇她!”
堂堂太守府,怎么可能沒有專人統計造冊,將所用物件都記錄在案?這符太守分明是在為這假郡主遮掩。
許锃然眉頭緊皺,忍不住厲聲道:“我敬您一聲伯父,再問你一句,您真的要牽扯進這監御史死亡一案之中,為他人做筏子嗎?”
符太守恨這榆木腦袋不開竅,卻不能更明顯的提點,只能艱難地拍了拍擔架道。
“是伯父我治下不嚴,讓賢侄笑話了。”
一句話,表明了態度。
沒有造冊,問也白問。
許锃然眉頭擰緊,陡然轉身,看向蘭溪,想觀察她的表情,卻被那輕紗給擋住,恨恨地嘆了口氣,道。
“這位……郡主,敢問您平日里,都愛熏什么香?”
蘭溪掩在輕紗之下的紅唇,微微勾起,歉疚道:“不好意思了大人。”
“本郡主從不熏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