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勢如破竹
現代那么多工業農業設備,隨便她鼓搗哪一具過來,都將是一個曠世之作,極大地提高這片土地農作物的生長方式,別說是貴妃了,就是想要皇后之位,表哥他都不會眨眼!
不過是她不想太過引人注目,去承擔皇后應該承擔的責任與榮耀,這才只把主意打到貴妃之上,而非預謀著成為皇后。
蕭十二仍然在糾結。
韋如霜卻根本沒有給他糾結的機會,直接從御桌旁抽出一張空白的錦繡諭旨,在上洋灑灑將自己夸了一頓,最后一句——
韋氏如霜溫婉賢淑,聰穎絕倫,甚得朕心,封為韋貴妃,住明月樓,統領后宮諸事……
不得不說,她的筆跡字跡,像是專門練過一般,竟真的和蕭長卿的筆跡有七分相似。
寫完手諭,韋如霜吹干那手諭上的墨汁,從御桌的抽屜中,翻出蕭長卿的私章,對一旁目瞪口呆的蕭十二道。
“本宮現在就去告知諸位后宮的姐姐妹妹,說您明日要去咸福宮看望各位,讓姐姐妹妹先到了,您到時當著眾人的面,按照咱們的約定,不要揭穿我,讓我坐穩這貴妃之位便好。”
接著,將那精雕細琢做工精致的私章,大力印在手諭之上,鮮艷的紅色和墨汁交織在一起,為明日清晨的辰時定省提前添了些氣氛。
蕭十二面色晦暗難明,看著那詔書,有種天塌了的荒謬感。
罷了,權宜之計先這樣,先縱著這韋氏折騰吧,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他現在再怎么為自己辯解,沒有陛下給自己撐腰,都無法和韋氏,和后宮、和前朝臣子對抗……
韋貴妃便韋貴妃吧,量她也囂張不了太久,等陛下回京,只怕第一個削的,就是這韋貴妃了……
懷著這樣的念頭,蕭十二面色漸漸坦然下來,后面再聽韋如霜那些不怎么合理的過分要求,也沒覺得有那么多滑稽了,點著頭,悶聲應下。
……
方城。
華燈璀璨,人聲鼎沸。
禮炮聲四起,似乎要將天空給震碎。
方城許久沒這么熱鬧過了。
老百姓們在街上奔走相告,用盡自己的小道消息,打聽今日這盛況。
“你們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嗎?竟然這般熱鬧!”
“對啊,幾十年沒這么熱鬧過了,上次這般時,還是幾十年前咱這挖出一個銀礦,在朝廷未接手之前。”
“嗨,你們還真別說,我方城地大物博,這次來了這么多人,定是為了什么財務軍機大事。”
“你們都從哪兒打探來的消息!一點都不準確!”
一個黑衣男子,擠開眾人,走到那人群最前列,朗聲道。
“今日要事有二,諸位可聽好了。”
“一是咱們城主大老爺的父親,今日生辰,九十二歲高齡,方城城主為了給自家老爺子過壽,便叫來了臨邊城鎮里有頭有臉的人物,好給他家的這位壽星老爺子樂呵樂呵啊。”周圍有百姓聽他這話,忍不住質疑。
”你不是說了要事有二,你怎么說其一?“
黑衣男子拱了拱手,道:“第二件事……便是傳說咱們方城老太爺的仁善之名傳到了京城,就連京城的青天大老爺,都特意為了做壽來到方城,給咱們老太爺做壽……”
這話音落下,更驚起人群一陣噓聲。
“京城來的青天大老爺,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等尊貴的人物呢。”
“到時辦那流水席時,我定要坐的更考前些,好看看那京城來的大老爺是不是也長了一只嘴巴兩個眼!”
人群發起善意的哄笑聲。
卻都對那流水席和“青天大老爺”生起了好奇心。
人群角落中,那穿著并不顯眼的灰色短衫的“斥候”,小心翼翼地將這情報記錄下來。
心里想到——
王爺的決定還真是正確啊……
今日不僅城門疏于防守,就連這些各司其職的朝臣還有滿城的百姓……都要去參加城主府的流水席,根本無人在街上巡邏游蕩,到時候樞北軍破開城門進城后,攻勢將如破竹一般,打得這方城節節退敗,讓出這方城的位置……
斥候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,轉身拎走。
斥候絲毫不知道,他的一舉一動,都被人緊密的盯著。
他離開口,那剛才開口的黑衣男子,盯了一眼這斥候消失的方向,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湊過來,接著在手下耳邊耳語幾句……
……
酒氣已濃重。
整座城主府,皆被靡靡的樂音和酒氣籠罩住。
那靡靡之氣順著那門縫,溢滿整個方城。
城主府府門打開,那擺了近幾十桌的流水席,每上完一桌,便撤下桌布,撤下一桌人,而后再鋪上新的緞面桌布,開始新的一桌流水席……
城主府內外的將士和守衛,甚至包括殿內的男女主子們,都已喝的微醺。
那城主夫人一邊頂著困意,一邊艱難和神色不安的方城主碰了碰杯,而后歪倒在他懷中,沉沉睡去。
殿內其他人更討不得好。
一個個喝得酩酊大醉,看人的身形都帶著重影……
就連殿外守門的侍衛,都各自端著一壺好久,隔空相敬,對影成友,仰頭,將那瓊漿玉液混沌酒,一飲而下……
接著,也都開始雙腿打軟人人發暈……
扶著夫人離開大廳的方城主,左腳剛賣出門檻,眼睛里的混沌之氣便消散了,整個人復歸清醒,甚至比平日里審理案子時,更加冷晦清醒,思維敏捷。
他看了看月色,估摸了時間,想著京城那位貴人派人給他傳來的訊息和相應的時間安排,眉頭微皺。
是時候了吧……
……
是時候了。
距離方城一公里之外的矮坡下,樞北王蕭信將手中負責遠視的紙筒,遞到身旁的副將手中。
緩聲道。
“看來今日方城真的有喜事,城樓之上,華燈綻放,守城的侍衛也都開始大口飲酒,大口吃肉了。”
這樣的酒肉之軍,如何跟他的十萬大兵相提并論?
今夜,完完全全就是一場碾壓之戰,他對于攻下方城這件小事,十拿九穩。。
酒氣,隔這么遠,都竄進了蕭信的鼻尖,
蕭信冷笑,將手中的長槍微揚,指著那目之盡頭的城墻,肆意道。
“兄弟們!不用羨慕,等破了城,這些好酒好肉全部都是咱們的!待會兒殺人可都殺的痛快點!這方城的守衛都是一群灌了酒囊飯桶的廢物,若你們不能以一敵十,咱漠北的幼童都看不起你們!”
這激將法,讓身后的士兵熱血澎湃。
副將咧嘴一笑,率先朝那遠處黑漆漆的城墻沖去。
“主帥莫要羞辱小的們!以一敵十算什么本事,看老趙我以一敵百,先取那頭領首級!”
他的身后,負責搖旗的將士跟著如箭矢一般竄出去,協同那數十萬大軍,齊聲呼和——
“殺!”
“殺!”
“殺!”